2013年6月7日星期五

「已經忘記的事,不要隨便溫習。因為當年可以撐過的傷痛,如今可能已承擔不起……」《蔡康永愛情短信-未知的戀人》

我是一個記性很好的人,很多事與小細節都記憶清楚,曾經非常引以為傲。
不知道是否因為被記憶的太多清楚的小細節與小眉角所牽絆著,去年發生了一些不開心的事,因為我總是記得,所以總是在意,也因此放不下。放不下,最終過不去的其實也只有自己,因為當事人不是忘了,就是不在意。
後來,我許下一個承諾,再也不去提這些小細節與小眉角,至少,在當事人面前。很努力的去做到這個承諾。而從去年開始,也或許是這個承諾的原因,也或許純粹就是老了,開始,許多事我真的不太將小細節刻劃在心裡了。

就算在這之前我都是一個記性很好的人,但是,其實也曾經有一段過去的歲月被我狠狠的遺忘。因為太多痛苦也太多無法承受無法處理的情緒,所以逼得我只看其他的事,而刻意遺忘掉的一個,創傷。
在遺忘了一段時間後,它才又從夢的形象開始追補我,不斷的提醒我「還有我,處理我!」而我也一再的逃避不願面對。為了逃避,有一段時間甚至連在夢中我都不 放過自己,只要隱約感覺到這個夢會是一個很壞的夢,勾起我不好記憶的夢,我就拼命將自己叫醒,不讓自己有任何機會勾到回憶,而必須要逃跑、尖叫。我始終沒 有學會如何面對。

這本書的這段畫,又勾起了我很多的回憶。前一陣子,正好又在練習對抗這個創傷。我試著回想,發現有許多片段我忘記了。我試著不要太努力認真的回想起他們,想讓他們隨著我的初老真正的從腦中死掉、陣亡。就算我知道這件事存在,但是少了許多細節,可以讓我再勇敢一點。

我也想起了一個人,一個曾經陪伴我走過幾年的男孩,雖然到現在我還是很迷惑他到底是因為喜歡所以努力的照顧我,還是只是出自於某種驕傲而想要來照顧我,但 是他的確是當時最有資格說「如果我不在你身邊,你要怎麼辦」的人。那幾年的時光裡,總是有許多讓彼此錯過的片段,而我又不曾努力伸出過手,於是到這幾年來 我才終於意識到,啊,這個人真的完全放棄我、離開我了。因為曾經被他真正的照顧過,所以才會在這幾年產生如此深刻的感受。

我的確慢不只半拍,也的確遲鈍又退縮。因為我有我的故事,從來不曾對你說過,但是真實存在而讓我一直停在「這裡」的故事。現在長的再老一點了才終於領悟, 有些事不說,真的不會出現人懂你、瞭解那些傷口;因為其實就算說了,沒經歷過的人還是不會懂。我只希望你曾經理解過,我不說,是因為我自己還無法承受。我 無法想像當我說出口時,還要去安慰本來我期望能夠安慰我、給我溫暖擁抱的人。

已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,我很鄭重,也很認真的檢視了這些心情。有歉意,有不夠努力,有些遺憾,還有許多的感謝。雖然有些事情我還是理不清,但我決定暫 時不再整理了。因為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,而你也早就不再陪伴在我身邊了。一直以來,我還是一直選擇著自己處理與面對這些事,因為太沒有安全感的我,總是認 為只有自己才會是自己的浮木,不願放開這些傷口。沒有發現不是你的錯,而是我掩護的太好,又太神經的相信什麼天作之合與緣份。很多事應該是我要再努力一些 才有機會得到的,現在我學到了。

我承諾,這一次再遇到一個會照顧我的人,會努力的給予對方關心與照顧,也承諾,會努力不再讓創傷成為自己的藉口與保護罩。很難,但是,我知道我可以。時間 會帶走許多事情,也會讓許多記憶慢慢模糊不再如此稜角分明。「歲月是層層疊疊的岩石,會自動過濾掉那些折磨人的渣渣」《蔡康永愛情短信-未知的戀人》,我 想,就讓那些那麼那麼痛的故事,讓歲月一層層幫我留下來,最後,只剩下純淨、最初與最終的我自己。

謝謝你,謝謝你的陪伴以及總是讓我不明就理的關心與在意。不管那些是為何而來,曾經讓我摸不著頭緒而又不知如何是好,但是,最後,我選擇將這一切都看做是 一個禮物。我們曾經一起走過擁有這份禮物的歲月。我將這份回憶放回盒子中,重新繫上蝴蝶結。它將再次成為生命中豐盛的禮物而不再是讓我要追根究底的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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